描写满足的好句好段_作文素材_现代汉语写作描写辞海_图书精选 - 怎缺书库网


  •     他回家,常发现牡丹在书房里等他,人躺在卧榻上看书消遣。他很少看她坐得端端正正。

        她不站起来,只说“来”!就把他拉过去,樱唇揉擦着他,不说一句话,亮晶晶的瞳孔总是盯着他,欣赏他,用温温柔柔的手指摸他的头发,像小猫一样顽皮地搔他的颈背。他会向她报告他见了什么,做了什么事,她静静听着,他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没有。只有那双灰棕色的眸子转来转去,又热情如火停在了脸上。孟嘉常常写文章或者看书忙到半夜,有她在屋内便心满意足。佣人常在古老、发亮的竹丝暖罩中放好一壶茶。寒冷的夜晚,窗上拉起蓝色的厚帘,那是毛奇纸糊的,可以卷上卷下,比玻璃更能御寒挡风。窗上糊了不透光的毛奇纸,她宁愿把灯吹熄,窗帘拉到两边,纳入一缕濛濛的幽光。然后孟嘉会说他要起来做事,便把灯再度点上。天候若晚了,她就告退,由书架旁的小侧门溜进她房间。

        林语堂《红牡丹》

        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够确实知道胡杏的心是多么深地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首先,她从物质方面感觉着很幸福。她从来没有吃过像现在这样香的饭菜,从来没有住过像现在这样宽敞安静的地方,从来没有穿过像现在这样充裕的衣服,——虽说这些东西都是简朴的,单调的,然而同时却也是充分的,富裕的。她相信这一点对于何守礼、张纪文他们来说,是很难同意的。甚至对于杨承荣和江炳这样的人来说,也不会像自己感觉到的那样重的分量。——至于精神方面的幸福,那就更加令人心醉了: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有生命力的马克思主义,什么叫做口头上的马克思主义,而实际上是在破坏着马克思主义的那么一种东西;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党,党是怎样组织起来的,和每一个党员应该在里面怎样进行积极的活动。而尤其奇妙的是她这个本来识字不多的人,居然也能够嘲笑那些有学问的人所搞出来的党八股。她把这一年半以来的生活跟从前在旧社会那一段长长的生活对照,觉着一个是在天上,一个是在地狱里,简直无法相比。就是同在延安吧,她也觉着最近这个一年半,在五年以来的生活中,更加令以难以忘怀。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变了,她的神韵、风采显得更加艳丽,那声音、笑貌显得更加妩媚了。

        欧阳山《圣地》

        透过腾腾烟气,景立贞说说笑笑地应付着满客厅的来客。她笑得极爽朗。顾恒在家时,她甘心并习惯扮演一个含笑陪坐的配角,一个夫人的形象;但顾恒不在家时,遇到家中来客,她便会生出许多兴奋来,兴致勃勃地扮演主角了(倘若这时顾恒回来了,她的潜意识只会漾起一丝失望)。

        满屋的人都以她为中心,无论是找她的,还是找顾恒的,男的还是女的,都堆着满脸尊敬的笑容看着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得到充分的反响和呼应,她的每一个态度都会显示出左右局势和气氛的力量。她靠在沙发上,不时转着头,听听这个人说两句(受到重视的发言者便会立刻抓紧着机会陈述),没等对方说完,又听听那个说两句。然后,她便打着手势,很快、很利索地说上几句或一大篇。高兴时,便仰身大笑起来,不高兴时,皱皱眉,脸色略变。客厅里人再多,话题再纷乱,烟气再缭绕,她也能感到自己颐指气使的权威。她的笑会在整个客厅荡起一片笑容。她的目光能牵动众人的注意力。她的手势更有力量:“这话咱们不要说了。”她只要对她不耐烦的事情挥一下手,那话题也便打了句号。她的言谈举止就是满客厅说话的标点符号。

        柯云路《夜与昼》(下)

        “瞧!”冰儿笑吟吟地转向阿紫,脸颊微微地泛着红晕,带着三分羞怯和七分喜悦,她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坦率地说:“阿紫,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阴影了。我现在好快乐,好幸福,这种感觉,是我和徐世楚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世楚和我,好像在燃烧生命,虽然热烈,却烧得彼此都痛楚。这一点,你一直亲眼目睹,相信你会懂的。至于慕唐,”她顿了顿,收起笑容,她诚恳、真挚,而慎重地说:“他不同,他稳重平和,深刻细腻,他使我觉得安宁、平静,充满了幸福感和安全感。我想……这才是一个女人真正追求的感情!”

        琼瑶《冰儿》

        嘉嘉站起身来,走到我的床边,侧着头凝视我。我重新阖拢了眼睛,也从睫毛下窥视着她。她那皱纹遍布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痴痴傻傻的笑容。从花瓶里摘下了一朵黄色的小菊花,她把花朵放在我的枕边,又轻轻地为我拉好了棉被,细心得像个溺爱的母亲,又像个忠心耿耿的老仆。然后,她满意地笑了,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我的房间,带上了房门。我睁开眼睛,可以听到她穿过走廊的脚步声,和她下楼时扬起的愉快的歌声。

        琼瑶《金盏花》

        玛莉亚·阿列克塞芙娜只听到这句话为止,她想:“好,现在他们在研究学问,——我不在行,不用听下去了。多么聪明能干的青年,可以说是个体面人物!他教给薇罗奇卡的一套规矩多么合情合理!有学问的人可了不起:同样的道理,要是我来对她讲,她就不爱听,还要怪我:我没法称她的心,因为我不会文绉绉地说话。可是只要他那么文绉绉地一说,她马上听得进去,明白那是真理,表示同意了。对,怪不得俗话说:学则明,不学则愚。如果我是受过教育的女人,难道还会像现在这样子吗?我可以提拔丈夫当将军,在粮政方面或是什么别的方面给他找个位置。唔,当然啦,我要亲自替他跟承包商人办交涉:他哪能办得好呀!那时候我就不会盖这样的破房子,买进的农奴也不止一千了。现在可不行。我得先到将军们的圈子里去显显本事,——但是我怎么显本事呢?我讲不来法国话,他们会的玩意我连一样也不会。他们要说,她不懂礼节,只配到干草市上去骂街。我配不上他们。不学则愚。一点不假:学则明,不学则愚。”

        [俄]车尔尼雪夫斯基《怎么办?》
  • http://www.zenque.com/book/xdhyxzmxch/4386.html - 2015-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