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弥散到年华之外


  •   1
      许小科吃完原本给叶姗姗准备的冰淇淋之后,从双杠上跳下来。他走到叶姗姗面前,一脸纠结地说,姗姗别等了,人家根本就不会理你。叶姗姗瞪着他,两只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溜出来了。此刻她真恨不得将这个肉球一脚给踹到九霄云外去。
      许小科立马闭上自己很乌鸦的嘴,指了指头上。叶姗姗顺势望去,看见翩翩公子苏佳南正站在宿舍六楼的阳台上,脸都快笑烂的跟人聊着电话。是的,他看见叶姗姗了,可他还是让她一直这么等着。这让原本有些娇生惯养的叶姗姗实在忍受不了了。她愤恨地跺了跺脚,然后丢下一句“走,杀猪科,我请你吃KFC”便唧唧歪歪地离开了。
      杀猪科其实就是许小科。由于长得又高又胖,而且眼大眉毛粗的,给人的整个视觉感受就像一杀猪的。所以,自打叶姗姗起了这个外号之后,就一直改不掉。许小科也曾无数次贿赂过她,结果每次都是偷鸡不成反蚀米。不仅没让她改掉,反而会丢掉自己一个星期的零用钱。
      渐渐的,许小科也就习惯了。所以,在刚才叶姗姗丢下那句话之后。他就应了一声“哦,好的”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其实许小科长得也不是特别对不起观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只是那160斤的体形实在难以让他位居帅哥行列。许小科还常用这样一句话来自诩自己周正的长相,“想当年,我许小科可是风靡整个幼稚园的帅哥哩!”他的话并不假,若要问其中原由,还得追溯到好久好久以前。
      上幼稚园的时候,许小科是个清朗的小子。明目皓齿,小脸蛋总是粉嫩嫩的泛着浅浅的红晕,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身后总是跟着一大帮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只可远观不能近玩。可当他第一次碰到叶姗姗的时候,却本能地表现出了自己谦卑的一面,心甘情愿地为她低下自己高贵的头。
      叶姗姗爱吃糖,身边的大人总是对她危言耸听,说糖吃多了会长成大胖子,以后是嫁不出去的。叶姗姗有些害怕,可总也戒不掉吃糖的坏习惯。于是她就拉着许小科一起吃,自己吞下一颗就威逼着许小科也吞下一颗。这样,就算是死了也有个垫背的。
      一直到现在,许小科长成了肥猪状。而叶姗姗却始终保持着90斤不变的骄人身材,这让许小科很是懊恼。

      2
      你说是不是因为苏佳南讨厌你,才会疏远我的啊?当许小科听到叶姗姗这么说的时候,他猛地从一大堆食物中抬起自己重重的脑袋。他的心像被猛扯了一下,就差点疼出眼泪来。他没想到叶姗姗竟然会为了小白脸苏佳南而轻薄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谊。
      许小科不答,继续啃着手里的香辣鸡翅。对面的叶姗姗有些恼了,她敲了敲桌子说,我看明天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当许小科吐出一声“哦”的时候,叶姗姗已经挎着包迈出了KFC。许小科连忙站起身追了出去。眼前只有妖冶的夜色,早没了叶姗姗的踪影。
      许小科一个人沿着大街落寞地往家走,心里无比失落。他觉得自从叶姗姗认识苏佳南之后,就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天天晃着他的手臂,眨巴着眼睛骗他的冰淇淋吃;也不会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他许小科;不会时常捏着他肥肥的脸,盛气凌人的对他说,“笨笨杀猪科,能为我叶姗姗鞍前马后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更加不会枕着他软乎乎的肚子,说真想就这样枕一辈子。
      他将双手插在裤兜里,埋着头,将路边的易拉罐踢得哐哐当当的响。他回忆着那些关于叶姗姗的往事,竟感觉那些东西已然成为了遥不可及的美,想着都让人揪心。许小科使劲儿一脚,把易拉罐给踹飞了。那易拉罐成弧线状飞到两米开外,突然又被弹了回来。他走近,再走近,然后就看到了愣在那儿的叶姗姗。
      知道自己犯了错的许小科怯怯地走上前去,等着一顿痛骂或是耳朵被揪着旋转360度。可眼前的叶姗姗迅速跨下脸来,扑到许小科怀里就开始哭。她一边将自己的鼻涕眼泪往许小科的运动衫上蹭,一边还哭着说,我刚才看见苏佳南和周倩雯在一起了。
      许小科当然知道周倩雯是何许人,大众眼中的美术系系花。长相出众,身材高挑,家境富裕,专业成绩又名列前矛。像这样出色的女孩会引得花花公子苏佳南的追求,也是不足为奇的。可许小科还是昧着良心说,傻丫,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啊,说不定只是朋友啊。
      叶姗姗突然立直了身子,吸了吸鼻子说,你要陪我喝酒。



      3
      夏日的夜总有种热热闹闹的意味。不管多晚,这江边的韩国烧烤店总是人声鼎沸的。
      叶姗姗不语,只是不挺的扒着碗里的饭。许小科看得出这次她是真的受伤了。相识十多年,见她如此化悲愤为食量的情况仅有过一次,就是四年前她父亲因病去世的时候。
      许小科胃里的汉堡鸡翅还没有消化,看着一桌子的辛辣实在难以下咽。他低着头,数着碗里的米粒,在沉默中,他感觉气愤有些尴尬。
      倒是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笑得挺欢的,他讪讪的说,“姐姐的食量真大。”本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殊不知却点着了叶姗姗心里蓄积的那团火。她站起身来,瞪着眼睛开始撒泼,“老兄,你多大了,叫我姐姐?小心老娘呆会儿撒腿跑了懒得付你钱!”小服务生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他摆着手跟叶姗姗道歉,“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算我多嘴好不好?”叶姗姗还是得理不饶人,她扬着脑袋说,“你去给我拿两瓶二锅头过来。”小服务生埋着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叶姗姗火了,咆哮道,“哟嗬,怕老娘给不起钱呐?”说着就把钱夹往桌子上一拍,两张信用卡就弹了出来。小服务生把头埋得更低了。他小声说,“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二锅头。”
      这时,旁桌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审视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女生。许小科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狠狠的甩开了。她嚷,“不管怎样,把能醉死人的酒拿来就行!”
      那晚,叶姗姗喝了很多,她硬是将两瓶老白干灌进了肚子里。喝醉了,她就倒在许小科怀里,对着他那件白色的耐克运动衫肆无忌惮地翻肠倒胃。许小科一边拿着纸巾给她擦嘴,一边听着她喃喃自语,“苏佳南,你个大笨蛋,人家多喜欢你你知道么,为什么就是不肯见我……”
      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叶姗姗睡了过去。那小服务生过来帮忙将她扶到许小科的背上。然后许小科就背着睡得像猪一样的她,一路晃晃当当的往家走。
      头上的星星忽闪忽闪地点缀着这个宁谧的夜空,月亮皓明如洗,铺下来的光给人一种淡淡的清凉。这原本应该是个浪漫的夜晚,可是月下的许小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忧伤。他对着背上轻轻打着呼噜的叶姗姗说,“丫头,你又比苏佳南聪明多少呢?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又知道吗?看着你天天像根木头似的立在男生宿舍楼下,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我真不想一辈子都做你哥们,虽然这样也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但是人这一辈子哥们可以有很多个,而爱人却只能有一个呀。我是多不甘心呐!丫头,你听见了么,我喜欢你,要是听见了你就回答我啊。”
      叶姗姗的鼾声略微大了些,看来是真的睡着了。许小科停下来笑了笑,然后就消失在这浪漫的夜色中了。

      4
      第二天叶姗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阳光明媚,变得出奇的美好。首先是因为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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